等比数列

杂食动物万岁≧▽≦!可以叫我燕子!

必须发一个显示自己搞事了

瑞嘉/盛夏的开端

来自一个真的立起来的flag


这个学院重修过,新的教学楼光鲜又充满现代气息,离老教学区几乎隔着整个校园的距离。对于大部分人来说老教学区已经算是荒废了,除了定时来清扫的清洁工,基本不会有人经过。

这座老教学楼就像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的产物,方方正正规规矩矩的形状,红砖垒成的墙壁被愈加茂盛的爬山虎覆盖,野性蓬勃地向上蔓延着,在阳光下老旧又招摇。透过桑树层密树冠照射下来的阳光像水一般的清澈流动,无人打扰的生机勃勃。

格瑞本来是在寻一个无人打扰的地方画画,在一个偶然的路过中一眼就看上了四楼那个正对着西方的窗户,于是就成了这座老教学楼唯一的常客。

而正巧的是,那窗户刚好属于一个画室,拉开门,扑面而来的是混合着阳光,灰尘和还未散去的颜料的味道,木质地板踩上去咯吱作响,几个空荡荡的画架就支立在里面,就像漂浮在金粉里。

格瑞在没有课的时候,可以一直在这里从早到晚站上一整天,就在窗前那个画架前一点点地勾勒描绘,把一张张画布描绘成一个个或现实平和或光怪陆离的世界。

有时候,格瑞会取下那个伴随他十几年的蓝色耳机,透过那张木质的窗户注视夕阳的慢慢沉沦,天边的火焰般燃烧的云就映在他眼里,衬着光。




格瑞与嘉德罗斯的相识也是在一个镶嵌于爬满了爬山虎的红墙上的木质窗户边,也是高高的四楼,窗外树木高大挺拔,阳光洒满细细碎碎的影子,呼吸间满是颜料和夏天的味道。

在格瑞还在细细完善面前的画时,透过窗口的光线被什么挡住了。于是他抬起头,那个家伙——嘉德罗斯就稳稳地蹲在窗外的树枝上,一手扒着窗户的边缘。他发现了格瑞的眼神,歪了歪头,对着他眨眨眼,笑起来。

阳光就像在眷顾着这个家伙,在他咧开嘴角,不小心露出虎牙的那一刻,一束束透过空气,给他描了一层金边。

夏日的阳光明媚又灿烂,一下晃了格瑞的眼,他听见一声嘹亮的蝉鸣,吟诵着夏天。

嘉德罗斯从窗户轻松地翻进来,脚踏在地上,轻轻一声响,没有一点解释自己的不请自来的意思,甚至没有搭理格瑞,就像不屑一样。直到他抬眼看见了格瑞还未完成的作品,眼神小小地亮了,就像个找到心爱东西的小孩。

就此格瑞就与嘉德罗斯相识了,非常简单也说不上愉快的初遇。格瑞本来也没有想到后来嘉德罗斯经常会找到这里来,把萍水相逢一点点变成了羁绊。

嘉德罗斯是个不够耐心的家伙,每次来永远都是翻窗而入,明明是做贼一样的行径却被他做得光明正大。格瑞不是没拒绝过过,但嘉德罗斯也不是个在意他人感受的人,他向来极其自我,随心所欲,不容他人拒绝。

格瑞后来也慢慢习惯了,不习惯也得习惯。好在嘉德罗斯从不会在他画画时打扰到他的思绪,他本人的存在感无比强烈,却仿佛与格瑞相契合,格瑞能感觉到他就在自己的身后却不会觉得突兀,就像无声无息埋在河流中的石头。

他们后来渐渐熟悉了,交换了名字,有了一些交流。

他们谈过许许多多内容。

画,天空,自由,火焰,诗歌。

格瑞发现了嘉德罗斯很多小习惯,比如左撇子,发呆的时候眼神习惯性向下飘动。纯种高热量食品爱好者,明明年纪不大却骄傲地可以把天捅个窟窿,对了,还幼稚。



他们不是没发生过矛盾,嘉德罗斯曾指着格瑞戴着的耳机,话比钢筋还直,直直往格瑞心上那一点点软的地方狠劲儿戳:

“那玩意儿是助听器吧格瑞,就没见你摘下来过。”

他总是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格瑞的情绪一下就被嘉德罗斯戳爆了,就像龙被掀开了逆鳞。他冷下脸,直接指着窗户让嘉德罗斯滚。嘉德罗斯嘴唇都被气抖了,他看了格瑞一眼,然后一言不发地越过他真的走了。他们冷战了有足足一周,直到一周后嘉德罗斯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又一次翻进来。

他们没有再提起那件事,也没有说过抱歉,一切就像没有发生过。但他们都清楚有什么已经发生了,刺已经埋下,终会慢慢生长发芽。

他们保持着一种奇特的亲密与疏远,无话不谈也留有对方的底线。嘉德罗斯后来从不说起格瑞耳边的助听器,格瑞也对嘉德罗斯的身份闭口不谈,好像他们的交集就应该是这样奇特又平淡如水。

格瑞看着这间画室偶尔会想到,这个空间曾经是属于他一个人的,而嘉德罗斯却在某一天翻了进来,留了下来,就像一个命中注定的巧合。



天气渐渐炎热,蝉鸣嘹亮。

某一天下午,嘉德罗斯从窗外探出头,兴冲冲地冲格瑞说和我来。他还是没有改掉翻窗的习惯,几颗亮晶晶的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来。

格瑞盯着那颗汗水的滑落,神使鬼差地答应了,于是嘉德罗斯拉着格瑞开始奔跑,就像要远远甩开整个世界。顺着树荫,顺着河流,他们跑到一块远离人烟的绿油油的草地,一起摔在柔软的草毯子上喘着粗气。他们默契地转头看看对方气息不匀的狼狈样子,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一起哈哈大笑,就连性格向来冷淡的格瑞也是如此,笑到不由自主地弓着腰。

那是他们第一次在不是画室的环境下相处。等笑到累了,笑不动了,他们就躺在草坪上,离彼此不过三十厘米的距离,望着蓝天上一朵朵棉花糖般的白云飘过。格瑞转头想问问嘉德罗斯叫他出来想干什么,可他看看嘉德罗斯还弯着的嘴角,或许是因为蓝天太好了,风吹弯小草的弧度也恰到好处,又或许是因为跑得太久了,格瑞忽然觉得轻松又疲惫,于是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他转头又看向天空,注意力却没有办法像之前那样集中了。


格瑞是被嘉德罗斯折腾的。在睁开眼的一瞬间,格瑞以为自己看见了满天星辰,他再眨眨眼,发现嘉德罗斯就在光点中对他笑得明朗,小虎牙一闪一闪。

不是星辰,是无数飞舞的萤火虫。

这就是嘉德罗斯带他来看的东西。

嘉德罗斯挽起了裤脚,凉鞋就提在左手上,将两只脚浸泡在一旁的小溪里,高高踢起一片片水花,溅到格瑞的身上,把他从深沉的睡眠里拉了回来。他发现格瑞醒了,毫无愧疚之意地光着湿漉漉的脚走上岸,靠着格瑞身边坐下。

格瑞知道有什么就要发生了,他不知道会是什么,心却在彭彭地跳,怀着一种隐秘的刺激等待着。



嘉德罗斯欲言又止,就像在梳理着语言的条理。

“格瑞,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在画的那幅画吗?”他终于还是开口了。

“我必须承认,那是我最初对你感兴趣的原因。我在看到的第一眼就在想,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画出那样一副画呢?”

嘉德罗斯还清晰地记得那幅画上的内容。不是树木花草,不是山峰河流,不是摩登都市,不是广袤原野,更不是天空大海。

而是一片无穷无尽的火海。

熊熊烈火模糊了景物,吞噬天地,毁灭一切。

“出于好奇,我去找了关于你的消息。”

“然后我知道了,在你小时候发生的,那件事。”

加速的心跳慢了下来,近乎凝滞。

格瑞当然知道那件事是什么。他想要大吼,想叫嘉德罗斯闭嘴,可现在他居然除了身体微微颤抖外,什么都做不了。

真是残忍啊。格瑞闭上眼。真是残忍啊,嘉德罗斯。

又一次这么轻描淡写的,把他拉入那个噩梦里。



——在你小时候,你的家中发生了一场火灾,你因此失去了听力,而你的整个家庭之内除你外无人生还。

格瑞还记得那天天边绚丽的火烧云,就像火焰一样耀眼。

灼热的火舌快燎过他的背脊,而楼梯被熊熊烈火烧断了,他们已经走投无路。头顶的木梁咯吱作响,他在茫然与恐惧中被抱起,被母亲流着泪狠狠亲吻,然后被从窗口扔了出去。就在那一刻,终于不堪重负的木梁燃烧着砸了下来。

他的身体砸断一层层树冠,然后重重摔在柔软的泥地上。他浑身上下都在哀嚎着疼痛,眼花耳鸣,鼓膜钻心地疼,可他顾不上了,他歪歪扭扭地撑起身体站起来,想要回到那个燃烧的家。而就在他伸出手的那一刻,木质的楼也坍塌了。

他终于支持不住向前倒下,跪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哭喊,嗓子疼到颤抖,却听不见一丝的声音。

他的听力严重受损。

格瑞后来被好心的邻居秋,他的朋友金的姐姐,收养了。秋和金曾经担心过格瑞会就此走不出这个困境,一辈子抑郁消沉。格瑞确实消沉过,他拒绝说话,拒绝进食,拒绝一切,就像个的漠世的疯子。直到秋引导他拿起画笔,他才似乎在色彩中找到了慰藉,慢慢学会了接受别人的好意,虽然话依旧不多,但已经足够让秋感到欣慰了,以为他正在一点点从挫折中走出。

那是假的,格瑞。嘉德罗斯说。这么多年,你从来没有走出来过,格瑞。

你如果真的摆脱了那件事的影响,你不会再执着于火焰——你的画里,有太多火焰。别急着否认,格瑞,我最近一直看着你,我知道的。与其说你的变化是因为心态的调整,不如说,你是想让秋和金内心更好过一点。

格瑞知道秋一直在自责,她认为如果她能早点发觉,早点赶过来,或许他们一家都能够得救。格瑞想告诉她不是这样,这不是她的错,她更不应该为此承担责任。但格瑞无从开口,他想至少他不能再给努力想帮助他的人添麻烦了,他于是开始试着恢复,试着交谈,试着遗忘。所有人都以为他成功了,几乎包括他自己。

可每一次午夜梦回,他就明白自己仍然还停留在过去,停留在那场无能为力的大火里。

不只这样。嘉德罗斯无视格瑞微微的僵硬继续说,你不只是没有走出来,你还在逼着自己记住过去。

你画着火焰,提醒自己是什么毁掉了你的家庭;你不愿摘下耳机,提醒自己你为此失去了什么东西;你停留在四楼,提醒自己你是从哪里逃脱了死亡。你备受煎熬,还是在强迫自己留在那个噩梦里。

为什么,格瑞。嘉德罗斯回头直直盯着他,目光锐利得像箭。你是在愧疚吗?愧疚只有你活了下来。

格瑞这一刻是恨着嘉德罗斯的,他毫不留情地撕开了格瑞所有的伪装,撕开格瑞自以为掩藏得很好的已经愈合的血淋淋的伤口,一点点用话语往上面撒着盐。

他无法反驳,语言在此刻都是那么苍白无力。格瑞想狠狠对着嘉德罗斯的脸揍上一拳,可他连握拳的力气都缺乏。

他想说你懂什么,你什么都没经历过,又有什么资格来对我的选择指手画脚,你以为你是谁?

但是嘉德罗斯的动作很快打断了格瑞本就不算连贯的思绪。他伸出手,用一种可以说温柔的力道用力捂住了格瑞的双耳。

格瑞。他说。我今天和你说这个不是想告诉你那都过去了,你应该忘记过去好好过日子什么的,那些都是不可能的废话。只是——我想告诉你。

那不是你的错,没人应该为那个意外承担责任,秋不应该,而那个人更不应该是你。

你不能把自己困在里面,慢慢烧死自己,格瑞。

赎罪的不该是你。

嘉德罗斯的掌心是湿热的,灼烫的,就像沾染了水汽,他笨拙地取下格瑞的耳机,扔到地上,然后把手掌依旧执着地放在格瑞耳边。

失去了助听器,格瑞就像与声音和世界隔离了一样。可真奇怪,他眼中的世界却无比清晰地映着月色,映着萤火虫,映着嘉德罗斯,比以往看见的色彩更加色彩斑斓。他与世界的通道就像通过耳边湿润的热度,透过嘉德罗斯的身体,他的眼睛——重新真正地建立起来了。

是啊,格瑞需要的从来不是无意义的安慰和劝勉,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需要的只是一个人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对他说:这不是你的错啊。

这就够了。

格瑞忽然长长的叹了口气,就像慢慢叹出了十几年无时无刻不在承担的压抑。说忽然感觉到救赎什么的就太假了,不是这样,而是就像站在黑暗中的人,怀着一点点隐秘的渴望伸出一点手,然后真的触碰到了光。

他眯眼看向嘉德罗斯,他的脸在萤火虫的尾灯与月光下明明暗暗,眼里也闪烁着光影。他似乎忘记了他扔掉了格瑞的助听器,嘴唇一下下瓮动,还在说着些什么。

无所谓了,格瑞就像被迷离的气氛和忽然汹涌的情感蛊惑了一样,伸出双臂忽然把嘉德罗斯按进了自己的怀里。他紧紧环住嘉德罗斯,内心仿佛被温水填满。

有什么失去了很久的东西就像在这一刻终于被找了回来,填补了他生命的缺口。

那一天格瑞背着嚷嚷着脚疼的嘉德罗斯一步步走过草地,越过溪流。嘉德罗斯兴奋地在格瑞耳边说个不停,而格瑞静静地听着,不时轻轻点头,嘴角一直弯着一个不明显的温柔的弧度。

萤火虫在他们身边飞舞,莹莹点点。他们的身影就慢慢隐没在夜色里,越走越远。

那是个盛夏,格瑞与他整个世界的重逢。







PS:可能有后续,嘉德罗斯视角(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写,望天)


瑞嘉/我的男朋友是只鬼怎么办急在线等


🍀一个神奇的脑洞,写太久了画风变化太大

🍀可能巨OOC

🍀 @呆—— 你的校园对不起我太慢了而且写得也不好呜呜呜!根本看不出校园啊啊啊!你看看就好!

如果时间能够倒转回那个下午,格瑞想他一定不会选择照例进行午后散步,一定不会踏入那条梧桐小道,一定不会经过那个许愿池,一定不会在看见这条没什么人烟的小道旁边的树上坐着一个小孩的时候多打量了两眼,更不会在那个小孩开口问他是不是看得见他的时候疑惑地答了是。

不过这也不能怪格瑞,谁能想到,一个出现在下午的梧桐林中,浑身上下金灿灿,一副天大地大老子最大嚣张样儿的小孩——会是一个鬼呢?

不是有句老话说,回答了鬼的问题,你就是鬼的人了——呸呸呸!你就被鬼缠上了。

格瑞很顺利地按照套路,被这个第一次见面就试图和他打架的鬼缠上了。

先不说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无神论者崩塌的世界观,就单说嘉德罗斯——这个奇怪的鬼,对格瑞而言,他实在太陌生也太烦人了。

“格瑞,我要吃汉堡!”

……烧给你吗?

“格瑞!和我打架!”

……恕我直言,你碰不到我的。

“格瑞,一起睡觉吧!”

……我不想再被鬼压床了,你可是生命不可承受之重。

以上那只是一小部分而已,最让格瑞苦恼的是,嘉德罗斯完全没有身为一个鬼的自觉。

本来吧,作为一个合格的鬼,应该是他小心翼翼躲在格瑞的阴影里避免被阳光晒到。

而现实是格瑞经常满心卧槽地刷的一下撑开伞遮挡在大咧咧走进阳光下的嘉德罗斯头上,并从此养成了晴天带伞的好习惯。

跟个怕被晒黑的娘们儿似的。

金第一次看见时恍惚以为又回到了童年,被格瑞偶尔发出的,来自远古的神秘力量所支配的恐惧。


你还要跟着我到什么时候?格瑞也有好几次问过嘉德罗斯。

等我记起来我是谁的时候咯。

是啦,嘉德罗斯忘记了他是怎么死的了,也忘记了他的过去,除了这个名字,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在遇到格瑞之前,他已经在各个地方游荡了不知道有多久。

嘉德罗斯自己也很苦恼,不是说自杀的人的灵魂才会永远游荡在世间不得超生吗?但他怎么看自己都不会是个轻生的人,所以自己到底是怎么死的呢?

嘉德罗斯在遇见格瑞之前想,当个灵魂没什么不好,没有人可以看见,能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

嘉德罗斯在刚刚遇见格瑞时想,当个灵魂没什么不好,可以肆意缠着自己感兴趣的人,欣赏他无奈又摆脱不了的懊恼样。

嘉德罗斯在遇见格瑞一段时间后想,当个灵魂没什么不好,不用吃喝,不用睡觉,能一直一直睁着眼,注视着自己在意的人安静的睡颜,一点也不用担心被发现。

而现在,嘉德罗斯不想再当灵魂了,他有了喜欢的人。

而他却无法感受到对方的温度,无法触摸到对方的皮肤。不能拥抱,不能接吻,连最简单的牵手都做不到。

为什么喜欢呢?嘉德罗斯问自己。

为什么不喜欢呢?他听见自己回答。

为什么不喜欢一个会小心翼翼给他打伞的人呢?

为什么不喜欢一个会忍受他的任性给他买汉堡薯条一样样烧给他的人呢?

为什么不喜欢一个睡眠明明很浅却还是对他掀开被子的人呢?

嘉德罗斯怎么会不喜欢格瑞呢?就像幼苗怎么会不喜欢雨水。




格瑞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目光在嘉德罗斯身上停留的时间越来越长。

考试时,一次又一次偏离了目光,游移在窗外的树叉上,嘉德罗斯就缩在树冠的阴影里,百无聊赖地望着操场的方向等待格瑞考试结束。

月光下,嘉德罗斯讲述着他这一天不在格瑞身边遇见的各种好玩的事,脸上挂着张扬的笑。

他与嘉德罗斯相遇的每一瞬间都历历在目。

格瑞不傻,正相反他比嘉德罗斯敏锐许多,他很快就明白了这是喜欢。

这可真没道理,嘉德罗斯和格瑞心目中的理想型一点边都没沾到。

可喜欢就是喜欢,不认也得认了。

于是某一天格瑞告诉嘉德罗斯说他喜欢上了一个鬼。于是嘉德罗斯很高兴地说好巧,我刚好也喜欢上了一个人。

拥有一个鬼男朋友是什么感觉呢,触摸不到,甚至感受不到对方的体温。只有在一个个不安稳的梦里能感受到窒息般的压抑和冰冷。

不够啊,想要更多的接触,想拥抱他,一下下吻他的额头,睫毛,眼睑,鼻尖,脸庞,嘴唇。

可每当嘉德罗斯就在格瑞身边的时候,他又想,这样就够了,其实已经够了,足够整个空的心被填满,他不能太贪心。

贪心是会受到惩罚的。

可他无法抑制自己贪心的想法,于是他受到惩罚了。

嘉德罗斯忽然就消失了,某一天格瑞醒来,他再也找不到嘉德罗斯的踪影。

他找遍了整个校园,每一个他们曾一起去过,留下过回忆的地方,可嘉德罗斯都不在那里。格瑞一次次寻找,一次次落寞而归。不知道过了多久,格瑞终于放弃了。

嘉德罗斯或许已经回忆起了过去,轮回了吧。格瑞想,他应该为嘉德罗斯高兴,哪怕心疼到就像要撕裂一样。


他应该把他锁在回忆里落灰,本来就是不应该的,他们的相遇时间很短,太短了。这么短的时间,阴阳相隔的身份,本来就不应该产生这种易碎的感情。

可格瑞还是保持了散步这个习惯,他最常去的地方还是那片梧桐林,他偶尔会站在那棵梧桐树下,仰头望着那个空荡荡的枝丫,想象着嘉德罗斯就像他们初遇时那样坐在上面一下下甩着腿,居高临下,神采飞扬地望着他,声音清亮:“你得看见我吗?”

“嗯。”格瑞对着寂静无人的梧桐林轻轻回答。风吹过那条摇曳的空枝干,背后清爽的秋空湛蓝如洗。

我看见你了。




时间又过了很久,临近期末,格瑞忙碌了起来,他在马不停蹄地准备期末考试,睡眠质量也更差了。

他的梦里总会出现嘉德罗斯,一次又一次。到后来有时候他甚至会怀疑,他所经历过的一切,爱过的那个人,是不是只是一个幻觉或梦境。

可无论如何,生活还是得继续。




格瑞抱着复习资料,从图书馆经过长廊向自习室的方向走去。

“听说了吗?学校把那个小天才收进来了!”

“是那个小天才吗?不是吧!他才多大啊?”

“年纪小又怎么样,人家要不是因为车祸昏迷了足足几个月,早就跳级进来了。”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看看,就是他!他来了!”

走廊忽然寂静了下来,平稳的脚步声一声一声接近了格瑞,格瑞就像感受到了什么,他慢慢停下了脚步,却不知道为什么不敢回头。

一双手慢慢环过格瑞的腰,然后死死收紧,来人将小小的脸埋在格瑞背后,身体的热度透过衣服传递到格瑞的皮肤,刺激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他无视了众人一致的抽气声,扳过格瑞的脸,凝视了一会儿,然后用力亲了上去。

“格瑞……”嘉德罗斯喃喃道,“我回来啦。”

我看见你啦。

我知道。

我终于可以触碰你了。

嗯。

等急了吧?

还好,你回来就好。

点文

发生了啥……我失踪了这么久,怎么忽然就100fo了?

那……百fo点文?(明明上一个还没写完你要点脸……算了不要肝了)

还是嘉左嘉右都可以吧,我爱他( ⁎ᵕᴗᵕ⁎ )

评论留言点文,写两篇。(如果没有人留言就太好了´_>`)

一周后删,可能慢(一定慢)

【雷安】月色

我知道我文笔很垃圾,欢迎捉虫和提意见

雷安,不算双箭头的双箭头,OOC注意

源于一个奇怪的脑洞,下面文



这是一个可以说是荒芜的星球。细碎的沙石,平平铺满整个大地,薄薄的沙下是坚硬的岩石,只有几颗类似于仙人掌的植物勉强冒出了头来,根系钻出岩石的缝隙,深入地底,攥取着原本就所剩无几的水分,而这些瘦瘦小小的绿色,也不过是荒凉中的一点点缀而已。

夜已经深了,这个星球的两个月亮垂垂挂上漆黑的夜幕,一个在东,一个偏西,它们缓慢地移动着,向着对方靠近。远道而来的旅人背着银白的那轮圆月前行,寒风扬起帽檐,又被一双干净修长的手拉回。旅人往上提了提遮住口鼻的围巾,又把斗篷的帽檐微微拉低了点。他抬起头,眼依稀是氤氲着生机的绿色,其中一点微黄的光摇晃闪烁。

透过仿佛永不停息的风沙,远方木房内温暖的灯光映入旅人的眼里,他仿佛松了口气似的,加快了步伐。

“Ben's Bar”他轻轻念道。

本的酒吧

来人轻轻将老旧的木门推开一条缝,一瞬间,酒吧里温暖的气息和喧闹笑语就溢散了出来,席卷了旅人,又渐渐消弥在无言无边的荒凉静寂里,仿佛那一道门,就隔绝了两个不同的世界。旅人收回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最终将门推开了,叮叮当当的风铃声响起。

酒吧里很热闹,里面的人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新来的人,又或者完全不在意。他们照旧觥筹交错,寻欢作乐,或者干脆喝一个烂醉如泥,瘫倒在沙发上,地上,大哭大笑,胡乱嚷嚷些什么。

壁炉燃烧着的室内较高的温度让他冻到快僵掉的身体缓和了下来。

“这位面生的客人,要喝点什么吗?”吧台边上的人却没有忽略这个新来的客人,他一边拿干净雪白的绢布擦拭着手中的杯子,一边抬头笑问着旅人。昏黄的橘色灯光下,木制的吧台有一种历尽沧桑的岁月沉淀下的厚重古老,他却意外地拥有一张年轻的脸,而最难能可贵的是他的气质,稳重而温和,即使他在一心两用,你仍然能从那双眼睛里感受到真挚的真诚。

“两杯威士忌,加一块冰。”来人拉下了帽檐,露出一头棕色的头发与一双碧绿的眼。

“等人?”侍者笑着问。

“嗯。”来人也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酒很快调好了,他举起杯,一口口慢慢啜着,另一杯威士忌就放在他的旁边。

“您不是这个星球的原住民吧,是路过此地的吗?”侍者此时刚好闲来无事,便饶有兴趣地问。

看旅者疑惑的眼神,他笑笑说:“这个星球上就只剩下一点人了,所有的人我都认识。”他抬起下巴示意他看酒吧里的人。

“我叫本。”他又指指自己,自我介绍道。

旅者有些恍然。

“我叫安迷修。”他如是说。

然后他就忽然不再说话了,就像所有陷入了某种情绪之中的人一样沉默了下来,目光凝滞在手中的酒杯,仿佛在欣赏着琥珀般的酒液在光线下莹润厚重的质感,但那双眼睛里却什么都没有。

是个有意思的人,本这么想。他也识趣地保持着安静。

“这里是我的目的地,不是路过。”半晌后,安迷修终于温和地开口,答案却是让人出乎意料的。

“只是,这里似乎并不是我想象的样子。”

他向来是个不擅长饮酒的人,脸色已经有些酡红,但此刻他的眼神还是清醒的。他默默摇晃一下手中的酒杯,还未完全融化的冰块撞在杯壁上发出些许清脆的声响。

“您想象中的这里该是什么样子?”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这里应该有一片海。”而不是一片荒凉的戈壁。

“我从资料里看到过,上边说这颗星球上百分之九十八点七的面积都覆盖着水体。但我看到的却完全不是这样。”

本明白了。

“您来迟啦——”他叹息着,“一万两千年前,这里确实是资料上写的那样,但是后来气候的剧变还有一次陨石群撞击已经几乎要彻底把这块星球变成不毛之地。原住民能走的都走得差不多了,我祖先那一脉和其他几个部族选择留在了母星,但后来因为环境的恶劣,人口依然在不断减少,剩下还留在这个星球的,”他苦笑,“不过一百人。”

安迷修愣愣地听着,“是嘛……”

“那您呢?您是为什么想要来这里?为了那个已经消失的海?”

“不。”安迷修垂下了眼,他想了想回答,“是为了一个约定。”




那是在决战前的最后一个夜晚,他和那个该死的海盗头子难得的息了战。或者说,安迷修本来也没有想过会碰上雷狮,他是自己找来的。在那个夜晚,辗转难眠的人很多,他们都在等待着最后的胜利,或者最后的灿烂与毁灭。那晚的月色却是格外的好,月亮就像一个银盘,就像要亲吻地面一般;月辉为一切刷上一层银霜,就像一层薄薄的苍雪。

安迷修没有待在他的房间里,在一次惊醒后他清楚自己很难再睡着,干脆就出来,随便找了一块空地,仰面就倒在草坪上,双臂枕在头下。青草尖刺得他脸庞微痒,他也不在意,只呆呆的凝望着天空中的那轮月亮。

偶尔寂寥的虫鸣在寂静的月色下格外清晰,月光像被水洗过的纱般透彻清凉。安迷修一时间觉得,这里和自己仿佛都被时间遗忘一样。宁静之中,他开始回忆过去的岁月,想来想去好像值得铭记的东西也没有几件,这多少让安迷修有点沮丧,但他在老师的引导下选择了做一个骑士,至少他是不后悔的。这么一想,他后悔的事其实也不多,这至少说明他短暂的人生中大部分时候都是问心无愧的。

他的生命可能只会剩下一点长度了,虽然有点遗憾,不过应该可以说足够了。


忽然,月光被一片黑影挡住了。安迷修看清那双布满戏略的紫色的眼睛后下意识地跳起来,却碰地一下撞上对方的额头。

“嗷!”

于是雷狮刚想说出口的话成功地被堵在了喉咙里,两个人双双捂着头后退了几步。

“靠!安迷修你有病啊!”雷狮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忍不住捂着额头,压低声音低吼。

“恶党你来干什么?”

“干你!”雷狮没好气地说。

“你才是有病吧!”安迷修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看着安迷修瞬间防备起来的样子,雷狮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算了算了,我跟你这个骑士道白痴说这些干什么?”雷狮又好气又好笑,挥挥手,“那只是个玩笑而已。”

“谁知道老子不过是睡不着出来逛逛都能遇见你个傻逼。”虽然他的下一句话就让安迷修想打人,但安迷修确实没有今天动手的打算,他清楚明天即使是他也不一定能活下来,这或许会是他在人间的,最后一个夜晚了。就算不论保存战力的问题,他也不想辜负这个美好的月色。

雷狮似乎也没有打架的欲望,他照例埋汰了安迷修后就安安静静的躺在草坪上,望着月亮,眉眼间的戾气似乎都被月光洗净了一般,透着一股出人意料的天真,如果不是那双眼睛,或许安迷修会以为他睡着了。

安迷修这时才猛然发现,雷狮有一双很美的眼睛,并不清澈,但是深邃,望不见底,就像一口幽潭,里面蕴藏着旋转的星系。

“怎么盯着本大爷看这么久,爱上本大爷了?”雷狮转过头盯着安迷修邪笑。

……刚刚的想法一定是错觉。

安迷修顿了顿,决定为了避免冲突换一个地方待着,雷狮却一直看向他,一眨也不眨,然后在他感到有些不自在的时候又把视线移回去,什么话都没说。安迷修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点尴尬,脚还没有完全抬起就收了回来,一时间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什么啊,这本来就是我先来的,怎么搞得跟是我心虚一样?安迷修愤愤地想,干脆一屁股就坐了下来。这时他们之间离了一个微妙的距离,比战斗时要远,比戒备时要近。而安迷修坐下没多久就后悔了,自己的表现简直像个赌气的小孩子一样幼稚,雷狮刚刚没忍住的“噗嗤”就很好的证明了这一点。

雷狮笑归笑,笑完了也不管安迷修莫名其妙的眼神,转过头便不再出声,两人间便又慢慢沉默了下来。

安迷修偷偷松了口气,身上的不自在稍微消退了一点。毕竟即使是安迷修也从来没有想过,他和雷狮居然也会有和平共处的时候,现在的平静反而让他不习惯了。他们的性格理念完全不同,大多数时候都是针锋相对。他无法容忍雷狮欺辱弱小,随心所欲放纵自流,雷狮也嘲讽他所追求的骑士道。如果世界上真的有天生的死对头的话,一定就是说他们了。

不过意外的是,安迷修其实并不算讨厌雷狮,比起他在大赛里见过的太多尔虞我诈的丑陋,雷狮双手或许不算干净,但他至少能足够光明正大地承认,他并不认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有任何问题,因为他坚信自己没错。有时候安迷修甚至会觉得自己和雷狮是相像的,他们都在一往无前地坚持着自己的道义与方向,只是走的路却完全不同。

但毕竟敌对了这么久,不习惯也是当然的。安迷修为自己一时莫名的慌乱找了个理由。

“安迷修,你见过海吗?”雷狮忽然淡淡开口,脸色是混合了月光的白净。

“啊?”安迷修不明所以。

雷狮翻过身,认真地面对着他:“介于明天我们都可能会死,要不要和我最后比一次?”

“在离这里几百万光年之外的神罗星系中,有一颗地行星表面几乎都覆盖着咸水体,那就是海。”雷狮勾起一边嘴角笑道,“不如就比最后谁先到那里吧,怎么样?”




“……客人?”

安迷修回过神,有些抱歉地笑笑,“叫我安迷修就好。”

“安迷修。”本从善如流。

“你的朋友是个有意思的人,居然会约你在这里见面。”本看着还纹丝未动的另一杯酒,注意到安迷修还有些愣愣的样子,善意地转移了话题,“自从海洋消失后,这里的荒凉其实也算鼎鼎有名了。”

“不过在本地人的眼里,最有名的可不是曾经的海。”本神秘地眨眨眼。

“哦?”安迷修失笑,“那是什么?”

本抬起下巴示意安迷修往斜上方看。

微微倾斜的天花板上面镶嵌着一扇玻璃窗,银色的月光正透过半透明的玻璃照射下来,就像一层薄薄的银纱,或者浮动的流水。

安迷修微微睁大了眼,光点映在他的眼底——这个星球的两个卫星——两个月亮正重合在一起,就像镶嵌在一起的两个圆环。稍显暗淡,泛着微黄光亮更大的那个完全包围了银白的那一轮,就像在拥抱着对方。

“那是莱亚和洛尔,”本同样望着夜空,为满眼惊叹之色的安迷修做着解说,“传说他们原本是一对地位高贵的恋人,明明相爱却无法互相理解,他们常常爆发争斗,让天下民不聊生,于是神明惩罚他们相隔,让莱亚和洛尔变为行星,相隔几十万千米,运行在永不交错的轨道,即使能看见对方也永远无法触及。”

“但是他们依然深爱着彼此,在每个光的轨迹短暂交汇的夜晚,就好像还拥抱着对方。”




安迷修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刚刚脑袋发热就答应了这个明显有陷阱的赌约,但说出口的话后悔也来不及了,安迷修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海盗头子明显心情有几分愉悦起来,这让安迷修身上的怨气更加明显。算了,他默默叹口气,反正去也不会有什么坏处,何况明天他还不一定能活着呢,万一真的活下来了,就当是一次旅行也不错。

月光下,几声寥寥虫鸣,落寂了时间。

“喂,安迷修,”雷狮忽然又开口,表情依然是平静的,眼中的神色却让人看不透,“今晚的月色很美啊。”

“哦,”安迷修不明所以地看看月亮,“是挺美的。”

雷狮似乎轻笑了一声。

“安迷修,”

“怎么?”

“你个傻子。”

“……你是不是很想打架?”




你看,他们从来都不能和平相处哪怕一个小时,所以安迷修自己也很惊讶,为什么在创世神最后垂死挣扎的自爆中,自己的身体会下意识的挡在雷狮前面。





“安迷修?”本疑惑的声音又一次将安迷修从回忆里拉出。

安迷修回过神来连连道歉,自己都觉得很尴尬,自己三番五次地走神实在太不尊重别人了,好在本并不在意的样子。

“那我接着说,其实在那场让海洋消失的灾难里,遭到陨石撞击的不止是我们的母星,莱亚处正在撞击路线的边缘。但是洛尔却凭借较大的体积刚好挡住了陨石对莱亚的攻击。”

“就好像在守护着莱亚一样。”

“所以洛尔在我们眼里就是守护神的意思,而月亮则代表着爱情。”本眯着眼睛说完。

安迷修愣愣地听着,杯中的酒也喝尽了,酒杯却还被他紧紧捏在手里。

他沉默着,直到两轮月亮彻底擦肩而过,带着不舍与遗憾渐行渐远。

他站起身,将几个星际通用币摆在吧台上。

“你要走了?不等了么?”本看着还放在台子上的另一杯威士忌。

“嗯,不等了,看来他迟到了,走丢了也说不定。”安迷修微笑起来,“干脆我去找他算了。”

“也好,”本想了想,“如果还有另一个家伙独自来我这里要了两杯酒的话,我想我会通知你的。”

“谢谢。”安迷修真诚地道谢。

安迷修推开木门,风铃声叮叮当当。他戴上兜帽,步入风沙肆虐的戈壁,就像骑士在奔赴战场,他直视着莱亚,目光坚定,就像一柄锋锐的长剑。





当雷狮再次回过身,把他挡住的时候,他或许就隐隐明白了。当安迷修再次醒来,他已经被冲击波打到了另外一个星球,靠着包裹自己全身的雷狮的原力才勉强没有死去,他运气足够好,很快遇上了医疗急救队,哪怕是这样也昏迷了足有几个月才恢复了一丝元气。

这场战斗有太多人牺牲,也有太多人消失,安迷修不知道自己在看到雷狮处在失踪名单上的时候有多么庆幸,他近乎喜极而泣,尽管他知道,消失在这茫茫宇宙中存活的几率有多小。

他怀着渺茫的希望来履行这个约定,接着又踏上前路。他早猜到了结局却并不绝望,只是更加坚定,他依然坚信着,雷狮还在世界的某个地方活蹦乱跳地活着,祸害就该遗千年。

月色真美啊,雷狮。

我来找你了。

生日快乐,嘉德罗斯

👑这是重发注意!

👑学院PA,所有人为我嘉庆生的故事!

👑这是联文!联文!联文!重要的事说三遍。2和4是 @顾晓雀雀雀雀雀 天使写的!

👑OOC预警

1.

嘉德罗斯觉得最近一定发生了什么反常的事。他向来不太在意周围人的变化,但这一次已经反常到他都意识到了不对劲。

比如,今天雷德喊祖玛单独出去,祖玛居然什么都没问就出去了,这显然不符合那个高个子的高冷女孩一贯作风,嘉德罗斯还偶然看到两人凑得很近地窃窃私语。

比如,嘉德罗斯在午休回教室的路上发现校园里的两个风云人物,和他同年级、同寝室的第四和第五,也是全校闻名的死对头居然和平(并不)地走在一起,吵吵闹闹,你推我搡地出了校门。

比如,格瑞的朋友,那个好像是叫金的渣渣,还有学院报刊的总负责人,八卦界女王凯莉总是鬼鬼祟祟地不时出现在他身边。渣渣还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倒是凯莉被发现后很大方地给了他一个笑,然后抓着还在莫名其妙的金遁走。

这些人的行为可以说坦荡,却总是背着他行动,把目的遮遮掩掩,就好像想把他屏蔽在外一样。他们的演技不算高明,嘉德罗斯很快察觉到了这一点。这种全天下只有他一个人被瞒着,不被信任的感觉让他疑惑的同时憋了一肚子火气。

而在这时,一直拒绝他邀战的格瑞居然接受了他的挑战。

“先说好,我不想因为这个扣学分。”格瑞保持着一贯的面无表情,“打架,可以,但是必须在晚上熄灯后,我们找个地方打。”

“好!”嘉德罗斯很干脆地就答应了,他现在需要一个发泄的渠道,何况与格瑞的一战是他求之不得的,这些毫末枝节他自然不会在意。

后校门附近有一块空地,还有一个凉亭,格瑞提出在这里见面,嘉德罗斯当然没有反对。

嘉德罗斯不知道,与他同寝室的四个人,格瑞,雷狮,安迷修当晚居然都没有归寝。雷狮是常年如此,格瑞可能是因为和他的约定提前离开,而乖乖牌三好学生安迷修不在就实在让人生疑了。

不过嘉德罗斯就算知道也不会怀疑些什么,现在在他眼里,没什么比和格瑞打架有意思。

他矫捷地从二楼阳台跳下来,向约定好的地点奔去,四周黑暗而安静,他的脚步声清晰而响亮,渐渐远去,就像星星逐渐隐没的光辉。

2.

嘉德罗斯在校道上奔跑着,夜晚的学校格外的安静,偶尔有几个巡夜的老师经过,对于他这个全校第一的行为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远远地看着,不去追究。

他猛然想起那天他离开圣空集团,被送到这所高中的时候,天上也没有星星,人们见到他也远远地避开,就和现在一样。

嘉德罗斯是圣空集团的继承人,这是从他一出生就注定的事实,集团从他出生起就把他当做继承人培养。从小在冷漠严格的环境里长大,他便因此失去了很多本该有的东西。

例如友情,例如亲情,例如爱情。

但他不在乎,他和那群渣渣不同,他生而为王。

嘉德罗斯在脑中思考的同时也不忘加快脚下的步伐,没过多久便到了后校门。说来奇怪,后校门旁往常都是路灯亮的通明,今天却没有一盏路灯开着,暗得几乎要看不见路。

真是奇怪的一天,嘉德罗斯这么想着踏进凉亭一屁股坐在长凳上。格瑞如他所料的一样没有来,他是个极其守时的人,只会准点到来,不会像自己一样提前十分钟就来到这里。

“喂……你说格瑞怎么还没来啊……”

“鬼知道……你个智障说话小声点……”

身后的草丛传来窃窃私语声,嘉德罗斯疑惑地转头,一晃眼就瞥到了安迷修那冲天的呆毛。他再凑近了些看,发现安迷修和雷狮蹲在草丛里,雷狮正用手捂住安迷修的嘴。

“蛤?你们这群渣渣来这里干嘛?”嘉德罗斯按下自己想把这两个姿势猥琐的人揍一顿以打发格瑞还没来的无聊的愿望,扒开他俩藏身的那片草丛问道。

“啊,这不是你和格瑞今晚要打架吗,我们来围观啊。”雷狮摆摆手,一副及其无所谓的神态。

就算雷狮给出了解释嘉德罗斯还是觉得有些不对,最不对的地方是安迷修这个万年三好学生居然逃宿来看自己和格瑞打架,无论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可能。

“喂,你们为什么……”嘉德罗斯刚想问个究竟,就听见一阵细微的脚步声。这种脚步声是专属于格瑞的,可以完美地躲避过一群少女粉的追击。和自己的趾高气昂不同,格瑞总是冷漠深沉的。

“格瑞?!”嘉德罗斯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觉得自己热血沸腾。

3.

来人走近了,他的容貌渐渐从黑暗里显露在月光下,是格瑞没错。

“你终于来了啊!格瑞!”嘉德罗斯立刻兴奋地站起身来,无视了旁边张嘴想说些什么的两人,挥拳就向格瑞冲去,“来吧!和我一战!”

格瑞连忙扔下手中抱着的东西,接下嘉德罗斯的招式,眉毛一皱,脸色带上些嘉德罗斯不懂的无奈。

还不待他说些什么,一声凄厉的嚎叫忽然响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被打断的嘉德罗斯和格瑞都停下了动作,他们一致转头看向声音的主人,一个嘴角微微抽搐,一个面不改色。

金一边惨叫一边从旁边隐匿的草丛扑出来,一把抱住格瑞刚才扔下的东西,满脸的欲哭无泪,““格瑞!我的蛋糕啊啊啊啊!卡米尔知道会杀了我的……”

“渣渣你为什么在这里?!”嘉德罗斯晃晃有些晕的头,惊讶地看着金,心想今天这是怎么了?什么牛鬼蛇神怎么都来了?

“唉——”一个女孩幽幽叹息的声音从金刚刚藏身的草丛传出,伴随着一抹亮丽的粉色从中出现。凯莉站起来,拍拍身上粘着的草渣和碎屑,然后拍拍手,望向四周。

“大家都出来吧,”凯莉看着金一脸懵的无辜表情,切了一声,抱胸撇开头,“金这个笨蛋已经把我们的计划暴露了!”

接着伴随着一阵窸窸窣窣草叶摇晃的声音,雷德,蒙特祖玛,雷狮,安迷修,安莉洁,紫堂幻……他们一个个从石头后,草丛中走出来,暴露在嘉德罗斯的视线之下。

“你们这是在搞些什么啊?!”嘉德罗斯已经不知道脸上该摆什么表情才好了,联系到之前他们的奇怪举动,这群家伙藏在这里明显是有什么阴谋的,而且肯定还和他有关。

大家面面相觑,你看我我看你半天也没有一个人好意思开口。倒是雷狮眼睛转了转不怀好意地想干点什么,结果被旁边提前发现他意图的安迷修捂住了嘴,不甘心地瞪着他。

最后还是凯莉走过来弯下腰从金的手里抱起蛋糕,放到了凉亭正中的石桌上。

“虽然蛋糕被格瑞扔到了地上,计划还被金这个白痴毁了。”凯莉说着又瞪了金一眼,金心虚地低下头,“但是好歹我们也准备了这么久,不能就这么算了,流程怎么也要走下去吧。”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嘉德罗斯有些不耐烦的想。

“所以,”凯莉用眼神示意大家。

安莉洁配合地数到:“一,二,三——”

“嘉德罗斯,生日快乐!”随着三的尾音落尽,所有人笑着一起喊。就连格瑞和祖玛这种万年面瘫的嘴角都勾起了一丝弧度。

嘉德罗斯不肯承认,有那么一瞬间,他呆住了。

连他自己都不记得了,原来今天是他的生日。嘉德罗斯认为生日这种东西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有庆祝这一天的必要。

王的诞生并不需要纪念,他也不需要这种愚蠢又软弱的东西。

可现在,面对这些人真诚的脸,他内心一直高高伫立的冰墙似乎有了一丝溶解。

嘉德罗斯很快反应过来,他貌似很不屑地切了一声。

“谁会要渣渣来……”一语未尽,嘉德罗斯就被身前身后的人们连推带拉地带到蛋糕前。

雷狮给他戴上了生日王冠,蒙特祖玛拆开蛋糕,安莉洁插上了蜡烛,雷德一根根点燃,其他人则拥在他身边,一边重复着“生日快乐”一边送上自己准备的礼物和祝福。

嘉德罗斯还没有反应过来,手上已经抱住了一堆东西。他还是一副我收你们的礼物是你们的荣幸的表情,脸却有些红了,手也微不可察地收紧。

终于在一片吵吵嚷嚷,笑笑闹闹的混乱中,蜡烛点好了。蛋糕被摔花了一部分,但还是看起来就很美味,黑巧克力卷圆圆地聚在一起,巧克力屑平铺散在厚厚的白色奶油上,红色的草莓酱在正中央工工整整地写着“祝嘉德罗斯生日快乐”,是卡米尔的字体,在烛火摇曳中更加亮眼。

“许愿!”

“嘉德罗斯,许愿啦!”

“快快快!寿星快许愿!”

“废话!我知道了!”嘉德罗斯凶巴巴地吼回去,气势明显却有些不足。他转头对着蛋糕,犹豫了一下,还是闭上眼。

……

等他再次睁眼就该是分蛋糕的时候了,大家默契地把这个职位交给安迷修。

第一块也是最大的一块蛋糕被放到嘉德罗斯面前,就在这时,雷狮走到嘉德罗斯身边,趁他不备忽然按住他金色的脑袋,狠狠揉了几把。

“恭喜你啊,嘉德罗斯,你离成年终于又近了一步。”雷狮勾唇不怀好意地笑,无视嘉德罗斯愤怒的眼神。

“不过都一年了,你怎么还没长高呢小矮子?”

凉亭里忽然安静了下来。

嘉德罗斯也安静了下来。

鲁迅先生说: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嘉德罗斯明显是前者。

沉默过后,他一把抓起桌上的蛋糕,拍到了雷狮脸上。

“闭嘴,渣渣!”

4.

“说吧,昨天的事情怎么回事。”

“老师们对于你们的逃宿本来是不置可否的,但是你们深夜聚众闹事,还引来一群少女粉丝,这事态可就有些严重了。”

班主任丹尼尔挽着语文老师秋的手,你一言我一语地训斥着快被闪瞎的嘉德罗斯。

嘉德罗斯撇过头沉默了,昨天晚上他把蛋糕拍到雷狮脸上之后事态就开始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了。雷狮愤怒地抹了把脸上的奶油就往嘉德罗斯脸上糊去,嘉德罗斯也不甘示弱地反击,结果雷狮一个侧身躲开,奶油全被抹到了他身后的安迷修脸上。再后来就已经不是他和雷狮1v1了,变成了大型团战游戏。到最后他们的动静惊动了女生宿舍,于是便有一大堆女生在阳台尖叫着围观他们,毕竟级前十聚在一起为级第一庆生这种阵仗她们还从来没见过。

到了第二天几乎全校的老师都知道了他们昨晚的疯狂行为,于是身为罪魁祸首的嘉德罗斯便被抓去办公室谈心了。

嘉德罗斯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退学。但是无所谓,集团肯定会尽力挽留,或者为自己找一个新的高中。

虽然他有点不舍得。

嘉德罗斯并没有注意到,在他撇过头沉默的这段时间里,几乎所有的老师都偷偷地站到了丹尼尔和秋的后面。哪怕那些老师平日里并不喜欢嘉德罗斯这种张狂的性格。

秋微笑着摸了摸嘉德罗斯的头。这让嘉德罗斯很不舒服,他抬头想表达自己的不满,但是秋的下一句话却让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但是看在昨天是你生日的份上,我们就不再追究了。”

然后所有的老师都站出来,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同样温暖的微笑,说着同样温暖的话语  。

“嘉德罗斯,迟来的生日快乐!”

嘉德罗斯愣住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都是他从来没有设想过的。

他突然觉得过生日也挺好。

【联文第六棒】你相信塔罗牌吗?

👑别说了我知道我的画风会突变。

👑OOC注意

👑联文第六棒,心力交瘁不想调整画风,也没灵感,这篇很烂。

👑我知道罗斯生日过了但我是当天开始写的!

👑下一棒 @薄野枫翎 上一棒 @恋爱中的蓝方糖





教室后,一群女孩聚在一起,偷偷摸摸地聊着话。

“听说了吗?最近学校北门外的那个甜品店开张了!”

“我去过,那里的芒果布丁不错。”

“不不不,我说的不是这个。你知道那里的店长吧,”提起话题的那个女生神秘兮兮地说,“是个帅哥哦。”

“是啊是啊!脸很清秀,身材也很好,人还温柔!啊!我简直要化在他眼神里了!”其中一个女生一脸花痴状。

“男店长很帅是没错,但你知道还有个女店长吗?”女孩扫扫四周,偷偷竖起食指抵住嘴唇,“她很少出现,还戴着面具,特别神秘!但据说只要你消费到了一定水平后,她就会邀请你,为你作一次塔罗占卜。”

“啊啊!真的吗?”

“那个女店长是个塔罗师吗?”

“你为什么知道啊?她邀请过你吗?”

面对女生们的星星眼,她骄傲地挺挺腰:“没错!上周三我请几个朋友去吃甜品,加上以前的累积,她才邀请的我!”

“真的?准不准?”

这时候,女孩脸有些红了。“她当时跟我说,我会很快达成心中长久所愿。”

“后来,你们都知道了吧。”她吞吞吐吐地说完,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模样。

“哇!”女生们惊叹了,她们都知道,就在这周一,女孩暗恋几年了的竹马对她表白了。

“好灵验啊,我也想去!”

“我也是!”

“下一次一起去试试吧!”

“女孩们,”班主任丹尼尔不知何时已经微笑着站在她们背后,“聊悄悄话可以,不过要看准时间,现在已经上课了哦。”

刚刚还兴奋着的女生们一下子僵住了。

她们一个个乖乖回了座位,却不想她们的对话都被坐在前面的嘉德罗斯听到耳里。



嘉德罗斯最近很烦躁。

他烦躁的原因如同往常大部分时候一样,关于格瑞。

他的恋人这几天总是在玩失踪。

嘉德罗斯一向是自信的,甚至自傲,相对的他也信任格瑞。他了解他,从没有担心过格瑞的反常是不是可能对他们之间的关系带来的危机。

开什么玩笑,就算格瑞对他没有兴趣了,嘉德罗斯也相信自己能把他重新追回来。

但是,这不意味着嘉德罗斯对格瑞的反常行为不想一探究竟。那可是他预订了一辈子的人!

不过格瑞最近总找不到人影,就像在避开他一样,问别人也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所以……嘉德罗斯微微眯眼,刚好,去那个什么甜品店看看吧,看看那个据说是塔罗师的女店长是徒有虚名,还是能帮他找到格瑞。

如果不行,就把那个店砸了!

嘉德•真•土豪•罗斯摸着下巴想。


在嘉德罗斯一个人一口气点了几百块的甜品,蛋糕布丁和高糖分饮料几乎摆满了整个桌子后,高挑的男店长终于走出柜台,在一片惊讶微带羡慕的眼神中,微笑着邀请嘉德罗斯,引导他前往柜台后的一个小门。

店长拉开门,里面光线昏暗,只有隐隐的暗黄色光亮,什么都看不清。他伸出手,彬彬有礼地摆出邀请的姿势。

嘉德罗斯挑挑眉,面无惧色地抬脚便走了进去。

装神弄鬼,他想。

门被从背后轻轻关上,发出轻微的“咔嚓”声响。室内更加昏暗了,嘉德罗斯很快就适应了黑暗,他这才发现,面前是一张铺上了深紫色桌布的长桌,紫色的朦纱从天花板直直垂地,如吉普赛人宴会燃烧的各种香料组合产生的烟雾般遮盖了后面长发女子的身影。

嘉德罗斯心想有点意思,一屁股坐到了长桌前的椅子上,柔软的紫色坐垫上有着六星芒的图案。

“我尊敬的客人啊,”蒙纱后的女人开口说道,声音低哑却并不难听,有着磨砂纸一样的质感,“请告诉我,困扰您的烦恼。”

他听出这个声音是经过处理了的,不过嘉德罗斯也懒得理这些东西,来这里不过抱着无聊一试的想法。

“你不是会占卜吗?”嘉德罗斯侧身轻轻敲了一敲桌子,想到格瑞,“那为什么不用你的塔罗牌来感知我的烦恼呢?”

女人似乎轻笑了一声,她伸出苍白的手,随便洗了洗牌。然后将牌展开摆成了扇形。

“请从里面抽出三张牌给我。”她淡淡说。




嘉德罗斯从那个阴暗的房间出来的时候,不禁有一种重见天日的感觉。他不发一言,径直向寝室走去。

——“哦,看来您有一个很完美的恋人呢。”女子抚摸第一张塔罗牌,轻笑,“冷静,独立,目标明确,却是个很难接近的人。”

嘉德罗斯在追格瑞的时候困难重重,他曾经觉得格瑞就像一座冰山,再热烈的阳光都难以融化,不过他从来没有想过放弃就是了,他知道,并一直期待着冰雪下的美景。

——“你们之间的关系似乎出了一点问题,您觉得自己被疏远了?虽然您是个骄傲自信并有能力付诸行动的人,但您会担心。”女人漫不经心地说。

嘉德罗斯一下推开了寝室的门,刚好只有格瑞在里面,他惊讶地回头看他,他深吸一口气,准备好好和他好好谈谈。

——“可是塔罗牌告诉我,你们真诚地相爱。为什么不自己去寻找答案呢?”女人的声音忽然有些调皮起来,“对您的爱人打直球才是最好的办法,不是吗?您会获得一个惊喜。”

“格瑞!我……”“嘉德罗斯。”嘉德罗斯还没有说完,格瑞就打断了他。

嘉德罗斯停了下来,格瑞将一条纯手工的新围巾围到了嘉德罗斯脖子上,“生日快乐。”他弯起眼睛。

嘉德罗斯忽然发觉,今天是他的生日。

他捏了捏围巾的一角,忽然问:“这就是你经常消失的原因。”

不等格瑞回答,他就咧开嘴笑了,像个小太阳,“我很高兴。”

惊喜。

他突然扑进格瑞怀里,死死抱住他。格瑞有些惊讶地回抱。

虽然对他来说和格瑞打一架就是最好的礼物了,不过现在这样,似乎也不错,嘉德罗斯把头埋进格瑞怀里,想。





小剧场:

女人等嘉德罗斯出去后,飞快地起身从身后的暗门出去了,店长正等在外面。

“啧啧啧,真没想到。”她夸张的惊叹着,却是少女清澈的声线,“居然是嘉德罗斯来了。不过说好了的钱四六分,你六我四。”

“合作愉快。”鬼狐微笑着道,“钱会打到你的银行卡上。不过这回你能忽悠到客人么,那可是嘉德罗斯。”

“切。”凯莉不屑地甩甩头,“鬼都知道他是为什么来,不用塔罗牌都能解答好吧。”

“也是呢,”鬼狐眯眼笑,“也就他不知道,格瑞在为他准备礼物了吧,就没人告诉他?”

“活该!”凯莉咬牙切齿地笑,“我不爽那个嚣张的小鬼很久了,居然喊我虫子!要不是出于职业道德我玩死他!”

所以嘉德罗斯啊,就是因为你得罪的人太多了所以才没人给你透密啊!

论从蜜蜂重新变成人的方法(上)

⭕OOC预警,尝试转变文风

⭕bug多,别在意

⭕小甜饼,双tag注意


嘉德罗斯再次睁开眼睛的那一刻,他仿佛看到了终极。


看那圆滚滚的身体,可爱的大眼睛,黄黑相间的条纹,多么迷人,多么可爱,多么嘉德罗斯!


我呸。


被擦得一干二净的窗户玻璃上,清晰地映出了一只蜜蜂痴呆的身影。


可爱吗?当然很可爱,!但是!


嘉德罗斯动动脚手,玻璃里的蜜蜂抬起了他的前脚;嘉德罗斯动动脚,玻璃里的蜜蜂抬起了他的后脚;嘉德罗斯试图动动一个奇怪的部位,玻璃里的蜜蜂扇着两片薄翼飞起来几厘米,然后“啪叽”一声摔在桌子上。


被摔疼了的嘉德罗斯沉默了。


他摇摇摆摆地转过肥胖的身体,发现自己还在格瑞家里。对了,他是来找格瑞比赛的,结果格瑞不在,他就用备用钥匙进来了(别问我为什么他会有格瑞家的备用钥匙)


嘉德罗斯开始努力回忆自己刚才到底干了些什么。


嗯,进门,脱鞋,找格瑞,打开冰箱,翻出零食,然后坐在沙发上喝牛奶……


等等,牛奶?


他清晰地记得那瓶牛奶就像随手放在茶几上一样,已经开封了却没有喝,他顺手就拿起来灌了下去。


然后……然后他眼前一黑,一醒来就发现自己变成了这个鬼样子!


嘉德罗斯回忆到这里时满脸复杂——格瑞的牛奶怎么都这么神奇。


果然是个不可小觑的家伙!嘉德罗斯的斗志愈发昂扬。


但当他看见玻璃中自己那圆滚滚的身体时,一下就泄气了。


不管怎么说,还是先变回来再考虑打架的事吧!



天地良心,格瑞和嘉德罗斯变成蜜蜂这件事绝对没有半点关系,他充其量是个受害者而已。


那天凯莉带着一种神秘的笑容,偷偷塞给了格瑞了一瓶牛奶,格瑞虽然觉得奇怪,还是收下了。不过格瑞没有喝这瓶牛奶的打算,他回家剪开牛奶准备倒掉,结果学生会一个电话就把他叫回学校,匆忙之下牛奶就放在了茶几上。


格瑞千算万算,也算不到嘉德罗斯会在今天找来,会知道他家备用钥匙的位置,会喝了他准备倒掉的牛奶。


他现在正在学生会忙得焦头烂额,一边整理资料一边死命打一个人的电话,却始终是无人接听。


格瑞不由皱起眉头,那个自大狂很少不带手机出门。


嘉德罗斯……不会出事了吧。


在学校的格瑞稍微有些担心的时候,另一边他的房间里,一只写作嘉德罗斯读作蜜蜂的半球形生物正努力扇动着半透明的翅膀,力求在最短时间内学会飞行,好找到格瑞然后变回来,和他好好打一场。




直到格瑞整理完学生会的事物时已经是黄昏了,嘉德罗斯依然没有接电话。格瑞有些着急了,他甚至去问了雷德和蒙特祖玛,却得到一个意外的答案。


“老大不是经常这样吗?大部分时候我们都不知道他会在哪里。”雷德莫名其妙地挠挠头,“心情不好随时都会失踪,心情好了也随时都会失踪,不接电话是经常的事吧。”蒙特祖玛看着他点点头,默认了雷德的说法。


格瑞却是愣住了。


为什么就一会儿嘉德罗斯没有回他电话,他就这么烦躁了呢?因为嘉德罗斯从来没有不接他的电话,不回他的短信,即使他向来都是例行公事。


那个向来沉默的高挑女孩看看他,忽然开了口:“我想,在嘉德罗斯大人心中,你一定是不同的,如果是你的话,应该能找到他。”


格瑞不知道他是怎么和二人组道别的,在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已经在回家路上了。


天色已晚,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先回家,明天如果嘉德罗斯还是没有音信,那他再去找他。

他心中默默地想:“那家伙,真是让人不放心。”

格瑞回家的路上会路过一家花店,在这个季节总有一些蜜蜂会围绕在这里。


这时,一只蜜蜂“嗡嗡嗡嗡”地飞到格瑞身边。


格瑞一下子露出了惊悚的表情。


为什么他会听到嘉德罗斯喊他“格瑞,格瑞”的声音!

窗户,心跳


你们应该发现了我是个起名废……

OOC预警

下面放文









格瑞的座位在教室最后一排的窗边,一个充满阳光的位置。

窗子往前一点是一棵桑树,有时候实验室的老师和一些小孩子们会来摘下它的一些叶子养蚕,可它的高处一一别人无法触及的地方依然茂盛。这个教室位置并不好,繁荣的枝叶挡住了窗外大部分阳光,虽然有灯,教室里还是比较昏暗。

格瑞的位置却不同,那是桑树的边缘,阳光可以无所顾忌地普照进来。苍绿色的枝叶伸展到了格瑞窗前,郁郁葱葱,在阳光下镀成黄金色。哪怕十月后叶子开始大量凋落,光秃秃的枝条称着秋风,也有着独特的美感。

桑叶与阳光制造的景色远比单调的窗户美丽。金很羡慕格瑞占据了最后一排这么一块风水宝地,格瑞没有说过,不过金看得出,格瑞也很喜欢这个位置。

金不止一次的看见格瑞下课时转过头望向窗外出神,落在桑叶间稀疏缝隙的阳光映在他眼里。

他是真的很喜欢这个窗户外的景色啊……






格瑞一直在看一个小孩。

他有着桀骜不驯的金发,总是松散地背靠在操场东面左数第三棵银杏树下看书。树叶旋转着飘零零地落下,如飘雪一般,他踩在叶子里,就像埋在雪中。

那是个隐蔽的好位置,修建干净的草丛和长满爬山虎的一截红砖墙挡住了大部分人的视线,夏天银杏树茂密的树冠提供了足够的荫蔽和阴凉,冬天墙壁也能挡住肆虐的冷风。冬暖夏凉又清净,任何时候去都是合适的。

这个位置就像小孩的秘密基地,方寸之大却自成一个世界。而书本是寻求安静时最好的伙伴,好像一本书就足够他偷得一段闲暇的好时光。

格瑞在一个及其偶然的机会里看见了这幅画面,不知为什么就再也移不开眼。

原来他也会有这么安静的一面,格瑞当时这样想。

格瑞是认识他的,他是一个跳级的小天才,永远的第一名,也一直是个高傲的家伙,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直缠着格瑞,用格瑞是他唯一认可的对手的名义跟他比赛。

格瑞一次次的拒绝也不能让他气馁。

虽然他的行为确实很失礼,不过格瑞不太讨厌那个霸道的小孩,他以前还是难免把他当作普通孩子来看的,而他真的很难让人心生反感。

在那个偶然的一眼里,他似乎发现了他不同的一面,多了些安静落寞,少了些霸道。

其实小孩长得很好看。他忽然意识到这点。

“嘿,格瑞。”

“嘿,格瑞。”

他好像听到了小孩如往常一样,轻声地喊他的名字。

呯、呯、呯。

心脏在有力地跳动着。

“嘉德罗斯。”他不由轻声回应道。




后来格瑞总是不由自主地把目光移到那棵银杏树下,隐隐期待着那里会出现的一个人影。而就像顺应他的愿望一样,嘉德罗斯从没有发现他的注视,而他却每次都在那里。

就像一个两人都不知情,又心照不宣的秘密。

夏天很快过去,秋天携带着花果成熟的芬芳和枯叶腐烂的气息翩然降临。

凉爽的秋风吹落了桑叶,吹黄了银杏。

银杏的叶子落了嘉德罗斯满肩,他戴上了一条长长的围巾,包裹住圆圆的脸。

秋天,都让人觉得暖。

他结束了偷闲,从暗处走出。等待已久的雷德和祖码都赶紧跟上。

“老大!等等我们!”雷德咋咋呼呼地叫着。

嘉德罗斯没有理他,也没有放慢脚步。他走上一条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走廊,转过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楼梯,他一直在走,熟悉得就像做过千百遍。


他终于停下,站在教室窗外,透过窗户干净的玻璃向里面望去。

现在已经上课了,而他视线所在之处,格瑞直视着黑板,完全没有发现另一个人的注视。

“老大又在看格瑞了。”雷德小声嘀咕,被祖码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噤声了。


嘉德罗斯也没有想过刻意的躲避,只是格瑞同样从没有发现过。

不过没关系,他们早晚会发现的。

呯、呯、呯。

两颗心以同样的频率和力度在两人的胸口跳动着。

呯、呯、呯。





不放手

异常言情,随便看看就好。

巨OOC注意



格瑞握着手机,呆坐在沙发上,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一动不动,室内安静得就像蚕包裹自己的蛹。

这个房间里有太多两个人生活的痕迹。双人床,洗漱台上的杯子里是一对牙刷,门口摆放两双拖鞋,冰箱里塞满了牛奶和可乐。

但现在这里只有一个人。

手机震动了一下,就像打开了某个开关一样,格瑞动了。他抿了抿唇,点开新短信。

我要走了。

格瑞不用看就知道那是谁发来的。他想好歹回复几句,打出几个字又一一删除。最终他还是放弃了,闭上眼按下了锁屏键。

他有些无力地瘫倒在沙发里。

格瑞与嘉德罗斯的第一次相遇在大二,嘉德罗斯比他小五岁,却已经发表了几篇国际评价很高的论文,以入学考试第一的成绩跳级到大一,是远近闻名的小天才。

嘉德罗斯是个很有些傲气的小孩,在学校基本没有看得上眼的人,经常一口一个“渣渣”。意外的人气却很高,毕竟他有这个资本。

本来这个小天才跟格瑞不会有一点交集,直到在一次论文大赛中,嘉德罗斯发现那个评分与他相差无几的第二名就是本校的学长,他才对格瑞提起了兴趣。而在知道格瑞自入学以来同样永居第一的成绩后,兴趣就更浓了。

于是与格瑞同系的学生们就能经常看见那个心高气傲的小天才缠着他们系草,吵着喊着要与他比赛的情景。

格瑞本着礼貌的态度接受了几次挑战,结果胜负难分。不想嘉德罗斯就此变本加厉,一有时间就来找他,让格瑞有些烦不胜烦。

格瑞刚开始对嘉德罗斯是没什么好感的,他太烦了,根本不管时间和场合,也不容许别人拒绝,烦到你答应为止。

格瑞的冷淡没有打击到嘉德罗斯的积极,他骄傲地宣称格瑞是他唯一看得上的对手,依旧满学院追着格瑞跑,风雨无阻。

格瑞所在的大学是一所寄宿制精英学校,在国际上都很有声望,它优秀的基础设施建设也是名声在外。

这所大学有六栋学生宿舍楼,男生三栋,女生三栋,大一和大二住一栋,大三和大四住一栋,研究生博士生住一栋。

介于校区的不同,宿舍楼相隔很远,而这就意味着,每次嘉德罗斯要来宿舍找格瑞都要跨越大半个校园。

有一次嘉德罗斯跑到格瑞宿舍楼下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宿舍门被从里面锁住。格瑞还在洗澡,因此没有听见嘉德罗斯喊他的声音。刚好天开始下暴雨,嘉德罗斯又是个犟性子,没见到格瑞始终不愿意走。

当格瑞终于注意到嘉德罗斯的时候他已经不知道淋了多久了,头发都被打焉了下来,却还是执拗地站在雨中,直直望着格瑞寝室的方向。

那一眼格瑞是真的吓到了,要知道现在已经是快入秋的月份,在这种天气下淋雨,简直就是不要命了。

他抓起雨伞,顺手捞起椅子上同系的一个女生前些天送自己的礼物,快步冲下楼。

格瑞打开寝室楼的大门,连伞都来不及撑,跑到雨中那个黄色影子的身边。抓着他的肩,第一次那么失态地大吼:“嘉德罗斯!你不要命了?!”

嘉德罗斯抬起头。他浑身湿透,样子狼狈极了,眼睛里却燃烧着光。

他一把抓住格瑞的手臂,目光灼灼,手心也是潮湿而灼热的温度,就像烙铁一样。

格瑞被烫到颤了一下,却没有挣脱。

“格瑞!你果然下来啦!终于接受我的挑战了吗?!”

嘉德罗斯的声音里满是喜悦和兴奋,在雨中模糊而又清晰。

你只关心这个么?格瑞听清他在说什么后,只觉得心中阵阵无力。

“神经病。”他轻声骂道。

格瑞将伞撑在两人头顶,然后将怀着一直抱着的东西扔在嘉德罗斯脸上。

嘉德罗斯茫然地拉下遮在脸上的黄色围巾,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格瑞偏过头,不再看他:“围上,先跟我上去,其他的之后再说。”

“哦,好吧。”嘉德罗斯敏锐地察觉到格瑞的态度有些奇怪,心情也很不好,于是决定先乖乖听话围上围巾,不去触他的霉头。

格瑞刚才抱着围巾冲进雨中,尽管已经尽量遮挡着,围巾还是不可避免地淋湿了一小部分。

但格瑞身上余留的温度还在。嘉德罗斯把冰冷的脸埋进围巾里,舒服地蹭了几下。

格瑞不小心瞟到了嘉德罗斯的动作,感觉脸上一下子烧了起来。

格瑞把嘉德罗斯领上楼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他推进淋浴间,无视室友们诡异的目光扔给他一套自己以前的衣服,命令他好好洗个热水澡。嘉德罗斯在被推进去之前还在再三强调格瑞一定要和他比一场。

等好不容易暂时搞定了这个小祖宗,格瑞就面临着室友们兴致勃勃,意味深长的眼神洗礼。

格瑞不是那种在意别人看法的人,但这一次,这些眼神不知道为什么让他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没想过问这三个每晚定时语音开黑的家伙为什么不提醒他嘉德罗斯来了,他们肯定会一脸无辜地说自己也没听见。

但这个小祖宗还是得自己照看的,总不能就这么不管了。

格瑞潜意识里还是把嘉德罗斯当成小孩子,对他的容忍度总是比较高,也会下意识地照顾一点。

等嘉德罗斯出来的时候,身上的衣服还是大了,袖子长到遮住了手。格瑞也没别的办法,只能让他将就一下。他习惯性地把嘉德罗斯拉到凳子上坐下,插上吹风机插头调到热风,顺手就吹起了嘉德罗斯的头发。

嘉德罗斯似乎是被吓了一跳,等格瑞已经在对他的头发上下其手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脸上一刷啦就红了个彻底。

这是以前格瑞和自家发小在一块住时养成的习惯,他发小是个生活白痴,吹头发都能被吹风机绞住。秋姐不在的时候吹头发的工作就由格瑞代劳,久而久之就成了职业病。

等格瑞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整个人也呆了,尴尬地站在原地,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直到嘉德罗斯“嗷!”了一声,才发现因为自己拿着热风一直不动,嘉德罗斯头上有一块地方已经被吹得滚烫。

格瑞发觉嘉德罗斯到现在都还没有出过声,更没有喊着要跟他比赛。他注意到嘉德罗斯发丝掩盖下的耳朵上晶莹的红,仿佛同样感受到了他的尴尬,脸上慢慢也染上了一丝绯色。

格瑞不知道该怎么办,嘉德罗斯又一态反常地保持沉默,于是他就只能继续手上吹头发的动作。

嘉德罗斯头发的质感远比它看上去软,可以说是很好的发质了,格瑞吹的时候就在想,摸上去很舒服。

这段尴尬又暧昧的时间一点点流逝,嘉德罗斯的头发慢慢干了。格瑞关掉吹风,拔下插头,不看嘉德罗斯一眼。

“今天太晚了,明天再和你比。”格瑞垂下眼眸,尽量保持语气中一贯的冷淡,“你今天先回去,雷德应该可以给你开门。”

嘉德罗斯乖乖答应了,看来今天受到的刺激也有点大。格瑞倒是为此松了口气。

“围巾脏了,”嘉德罗斯扯扯刚刚又围到脖子上的围巾,“明天我还你一条吧。”

“不用,送你了。”格瑞其实本来就不太喜
欢这条围巾的颜色,与嘉德罗斯却是意外的相配。

“伞给你。”格瑞下了逐客令,“自己一路小心。”

嘉德罗斯走了以后,一直保持着诡异沉默的室友们忽然欢呼起来。

“格瑞啊!恭喜你终于要脱单了!”

“本寝室最后一个脱单的成员,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哈哈我要告诉全系的妹子你们的男神有对象了!对象是男的还是个小屁孩!哈哈哈哈!”

“格瑞你看我们多识趣,忍了这么久不说话给你们制造单独相处的氛围,是不是神助攻!”

“莫名其妙。”格瑞不想理这群傻子,一下把淋浴间的门关上。

他又需要洗个澡了。


那是格瑞和嘉德罗斯关系变化的起点。

那时格瑞还在想,他和嘉德罗斯根本就不可能,不说年龄和性别的关系,他和嘉德罗斯从头到尾就没有什么共同点。

可是真神奇,他们真的在一起了,从暧昧到交往甚至只花了不到一年。

不久后格瑞毕业了,他没有攻读研究生的打算,直接进入社会工作。

他在学校与公司之间租了一套房子,嘉德罗斯也从宿舍搬了进来。他又跳了几次级,现在正攻读双科博士学位。

格瑞的工作变得很忙,嘉德罗斯也常常为了准备论文忙到不可开交。很多时候他们回来时已经疲乏到了极点,连交谈的力气也没有,最多互相拥吻一下,然后拥抱着沉沉睡去。

偶尔在某个周末,他们都有了喘息的余地,这时候他们会花费很多时间在床上,然后一起窝在沙发里看电视,有一下没一下的换台,时不时疲惫地亲吻一下对方的脸颊。

这种生活很累,但两人都没有放手的打算。好不容易走到一起,磨合了那么久,他们都是不服输的人,却愿意为对方一次次让步,磨平自己的棱角。

如果就此放手也太不值了。

就在格瑞以为他们会永远这么过下去的时候,生活给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嘉德罗斯的家人发现了他们的关系。他是家族唯一的继承人,他们自然是强烈反对的。

“那你怎么说。”格瑞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他的手指却在微微颤抖着。

“他们要送我去国外留学,我必须走。”嘉德罗斯咬着牙,“我跟他们吵了很久,他们还是让步了,我们可以在一起,前提是我必须证明我能把家族发扬光大。”

“三年,等我三年。”嘉德罗斯抬起头直视格瑞的眼睛,“最多三年,我一定会回来。”

格瑞看着嘉德罗斯,试图从他的表情里找出一丝退让。但是没有,他的眼睛里燃烧着火焰,有的只是一往无前的坚定。

“好。”沉默了半响,格瑞终于说。


今天是嘉德罗斯离开的日子,前几天他就被他家族的人强行接走了,哪怕他根本就不会逃跑。

嘉德罗斯和格瑞都不是那种会逃避的人,一旦决定了,无论前路上有什么东西阻拦,他们都只会迎面而上。

格瑞知道嘉德罗斯会在什么时候离开,他把航班信息发给了格瑞。但格瑞罕见的犹豫了,再见面也什么都改变不了,只是徒增痛苦而已。

要去吗?还是放弃?


离嘉德罗斯的航班起飞还有74分钟。

格瑞忽然站起来,披上外套打开了门。

离嘉德罗斯的航班起飞还有43分钟。

外面在下着大雨,通往机场的路遭遇了大堵车,格瑞焦急地按了一下喇叭。

离嘉德罗斯的航班起飞还有36分钟。

格瑞冒着雨,沿着停滞的车流奔跑,雨水溅湿了他的衣衫。

离嘉德罗斯的航班起飞还有8分钟。

他的衣服已经湿透了,肺里火烧一样的疼。机场已经能隐隐看见轮廓了。

离嘉德罗斯的航班起飞还有1分钟。

格瑞已经到机场门口。


飞机起飞了的时间到了。格瑞没有看见嘉德罗斯。







“格瑞!”嘉德罗斯惊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格瑞回过头,嘉德罗斯正丢下了那一大箱子东西向他跑来。

他们紧紧拥抱在一起。

……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嗯,我来晚了。”对不起。

“不晚,一点都不晚。”来了就好。

……

良久后,两人终于松开了。

“你怎么没有上飞机?”

“下雨,飞机晚点了。”嘉德罗斯忽然发现自己身上的水痕,惊诧地问:“格瑞!你身上怎么湿透了!”

“没什么,下车的时候不小心被溅了一身。”

“真的?”嘉德罗斯有些怀疑。

“真的。”格瑞面不改色。

“这样啊……”嘉德罗斯想了想,把脖子上的黄色围巾取下来,一圈圈围在格瑞身上。

他的技术差极了,差点把格瑞整个脸都包住。温暖的体温还残留在上面,格瑞每一次呼吸间都是嘉德罗斯的气息。

格瑞愣了一下,这是多年前他在一个雨夜送给嘉德罗斯的礼物,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围着,很少取下来过。这一瞬间他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的那一天,他们懵懵懂懂的第一次对对方动心的时刻。

“等我回来。”嘉德罗斯金色的眼睛微微弯起,就像太阳在闪耀,冲散了这个雨夜。


他们之间向来不需要多言。就像嘉德罗斯不会告诉格瑞他以性命相逼才换来家族的让步,就像格瑞不会告诉嘉德罗斯他冒着大雨用尽全力跑了三四十分钟只为了赶来见他一面。

他们相信对方,也相信自己。

他们都不会放手。